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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尼转过脸后干脆整个倾身过来，瞬间消除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，嘴唇和嘴唇碰了一下，又立刻分开，他颤抖着深呼吸，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：“那什么、是个意外。”
世界在霎那间失去声音色彩，心跳贯穿耳膜，这个“意外”使托尼从不相信的疾病“爱情”在一秒钟之内有了临床意义，他给自己确诊了。
王小希擦了下嘴唇：“呃·······”她想不到要说什么，只好尴尬地又擦了擦嘴唇。
“你不信是不是？”托尼做贼心虚地追问。
“我们对于意外的定义可能不一样吧。”她自觉是在场唯一一个稳重的成年人，努力表现地风轻云淡，但擦嘴巴的手并没有停下来，这不是麻烦大了吗？“OK，只是个意外，忘了它。”
“这是我······充电方式。”托尼含糊又说了什么，他窘迫极了，恨不得一秒钟找出八十个借口。
“啊，是那个原因啊。”王小希附和，脑子还乱七八糟想着些有的没的，“但是好像不管用呢。”
他这不是被当成白痴了吗？
两人面面相觑，陷入沉默。
隔了一会儿，还是托尼打破了尴尬的气氛，他突然拍了一下桌子：“并不是意外！”他破罐破摔一样大声叫出来，用力拉住王小希的领子拽向自己。
完美的亲吻到底是怎么样？经验稀缺的托尼也说不上来自己的技术是好是坏，他的动作生硬笨拙，想要传达的感情却炽热真诚。
近在咫尺的人仿佛被分隔在另一个时空里，视线、触碰、温度，即使通通确认过一遍仍然觉得缺少真实感，唯一可以确信的是自己不能把注意力从这个人身上挪开，托尼只想拼命放大自己的存在感，让她只能呼吸带有自己气味的空气、把他的温度和五官记得清清楚楚，至少那样的话，对他来说才是公平。
长到耗尽他全部勇气的吻结束了，托尼松开她，低着头抖个不停：“懂了吗？根本不是意外——我想吻你，所以就吻了。”他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多羞耻，没看见他整个人都快熟了吗？！
纤细苍白的手掌出现在他视野内，五指微微收拢，那掌心内一朵小小的玫瑰花苞凝结成型，托尼惊讶地伸出手去触碰那小小的花苞，他头顶有个声音：“这无垠的宇宙对我都是虚幻，只有你，你才是我的玫瑰，我全部的财产。”她想到莎士比亚，觉得很适合套用目前的场景——如若越线，必定悲剧。
托尼张大嘴：“玫瑰？”他的意思表达的应该很清楚了，她的呢？等等等等，玫瑰是爱情之花吧，他紧张得喘不上气了。
“这意思是······”王小希把小花苞捏成细碎的红黑颗粒，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了，她对这个十七岁的男孩没有多余的想法，如果他不是托尼·斯塔克的话。只是她总会在不知不觉间透过他去看未来会相遇的那个人，“我的人生充满了没有意义、不愉快的经历，在我遇到你之前是这样，想必未来也是。”
“托尼，你是我遇到的为数不多的好事，我想可以这样说，非常非常好的事。”即使同样有着不愉快的争执，放到现在来回忆依然难能可贵得感到温暖，相信一个人是好事，王小希庆幸托尼·斯塔克是个值得她信任的人。
她心里有两个矛盾的声音，一个说“是他，就可以”；另一个说“可是，这不是他”。
一点点的偏差就会毁掉预设好的那个未来，王小希深呼吸：“现在轮到我的回合了——这是个意外······”
托尼刚想抬头，被她一巴掌巴在脑袋上又给按了下去，他只能低着头去抓她的手腕：“我只问你一个问题，你同意还是拒绝！”
“同意什么玩意儿，你听不懂我的话吗？这是个意外！”
“我说了，这不是意外！我的感觉不是意外，接受我的感情或者离开我！”托尼抓到她的手腕扯开，奋力抬起头，“对我来说也是那样啊——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事了，年龄不是问题，体质我也可以忍受。是你，就可以。”
“······闭嘴。”王小希勾住托尼的脑袋，技术性锁喉姿势把他压在沙发上，“谁告诉你可以随便对我动手动、嘴······你不想活了吗？”她和青少年说不通，只能用强了。
托尼压根没来得及看到她的表情，不过光是从那冷冰冰的语调便能窥见一二了，那些好听的话根本就是在为拒绝做铺垫！失望之余更兼郁闷，托尼努力挥动被反折的手臂，脸埋在沙发里哇哇大叫：“你都不会动心的吗？！我是认真的！”他哪里差了？！
“我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，动心？我连心跳都没有。”王小希眼神放空，仿佛在说服自己。
“·······”托尼突然放弃挣扎，“你还要压着我多久？”
“再过一会儿再说。”面红耳赤却仍然保持语调平稳的人更用力把托尼的脑袋压偏，起码等到她完全平静下来再说，王小希心想，“真是作孽。”她朋友的儿子（同时也是她的老友）严格来说比她大21岁，现在的状况又是未成年人，于情于理都得拒绝，可她竟然会为了他的告白而动摇、心神荡漾。
可恶，说好的没有感情呢？不行，要想想娜塔莎的翘臀冷静一下！
······
“两个人玩什么大富翁？桌游都很没意思。”王小希一指头弹飞一个塑料小房子，顺带否决了史蒂芬搬出来的所有桌游，“有没有什么电子游戏之类······算了，我在这里躺会儿。”电子游戏倒是有，但她实在没心思去体验复古游戏的渣画质。
史蒂芬一边收拾被她弄乱的地面，一边撇了一眼大咧咧躺在他床上看漫画的人：“把托尼喊过来不就可以三个人一起玩了？”这些桌游都是他爸为了迎接来过春假的他买的，只可惜斯特兰奇先生完全没想到自家儿子是个高冷（交不到朋友）的学霸。
“你想玩吗？”王小希从漫画后面露出一双眼睛打量小学生年纪的史蒂芬，说到底这家伙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孩——即使没相差几岁，这个小孩可比另一个好对付多了，虽然他房间里唯一符合年龄特色的就是这堆崭新的漫画和游戏（不知怎么搞的，她在书柜里发现了一堆看起来相当专业的外科手术器具，他从哪儿搞到的？），“如果你想玩的话，我也不是不能······”
“不想。”史蒂芬果断摇头，比起他爸买的游戏，他还是更喜欢拓展自己的兴趣，“你们之间、我是指你和托尼·斯塔克，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？”哪有什么管家天天不顾家，往别人家里跑的。
王小希左顾右盼：“你管那么多。”
作为一个性格古怪、不合群的人，史蒂芬对人际关系变化的敏感也太不合理了。王小希以为在她拒绝过托尼的示爱后，那家伙会消沉一段日子，哪知托尼最近跟进化一样，外露性格直线逼近她记忆里那个臭屁花花公子，完全无视她指天发誓的“不可能”每天又是情书又是玫瑰花的，她实在应对不来，干脆夜伏昼出，让他眼不见为净。
不想谈吗？史蒂芬换了个话题：“你知道哪里能捉到兔子吗？”青蛙的解剖程序他已经很熟练了，最近其实在烦恼有没有什么更大的动物能练练手。
王小希扔了漫画：“我知道有个地方。”
······
“你知道像兔子这种食物链底层生物主要靠什么存活吗？”王小希拎高大肥兔子的两只兔耳朵同时躲开它乱蹬的后脚。
“避开狗和你。”
史蒂芬想要去接兔子，王小希绕过他的手直接把兔子扔进带过来的笼子里。
“是繁殖力，头脑简单的家伙生存手段也真是单纯呢——一年四季随时发/情，比泰迪更泰迪，如果被抓走了一部分，就生出更多。”从发现兔子和抓到兔子用时不到两分钟，想到这兔子的下场，王小希眯起眼睛，“野生兔子抓回去解剖，这算虐待动物吗？”
“你跟小学生说发/情这个词真的好吗？”史蒂芬迟疑地打开笼子，“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虐待，那放掉？”
“带回去烤了吃吧。”
史蒂芬把笼子用力关上，冷漠地拎起来：“回去了。”
他们俩拎着兔子回到斯特兰奇家的时候，托尼和斯特兰奇先生聊得正开心：“我会考虑考虑那个意见的，谢谢你的无私分享。”
斯特兰奇先生对刚进门的儿子和王小希笑了一下，回答托尼：“我才是要谢谢你指导我修好了除草机，要不今天一起留下吃晚餐吧？”
托尼背着手婉拒：“今天就不用了，我只是来接她的。”
王小希咧嘴：“好的，我留下，需要我帮忙准备晚餐吗？”史蒂芬把兔笼挪到了背后，休想打兔子的主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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