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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看错吧？”贩鱼的妇人用力拧了她老公一下, “这里边坐的是不是赵年那小子。”
“嘶，你问我, 我怎么知道。”男人龇牙咧嘴地捂着手臂，伸长脖子去看, 发现只能看见车尾巴了, 他直接把钱包扔给他老婆道:“你在这看着鱼，我跟上去瞧瞧。”
“诶？！！”妇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老公拔腿就跑, 男人跑得太急, 走到一半拖鞋掉了, 他回去用脚蹭了几下又继续跑。
与这家人做法一样的大有人在，都跑去看热闹去了。
赵年坐在车里，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，微微上挑的眉毛述说了他的好心情。
他就想让他们好好看看, 他家就算捡垃圾也能捡出一辆豪车来。
“老板，车里的空调要关吗？”秘书分了个神问道，车窗大开, 外面带着味道的热气涌涌而来，空调都白开了。
“不用关, 继续开着, 咱们不差那点钱。”到了熟悉的地方，赵年说话都变得随意了起来。
闻言，秘书只好继续在着坑坑洼洼的小道上开着车, 眉角有些抽搐, 一开始他是不明白, 直到看到后视镜里一群群逃荒似的涌过来的人，他就什么都明白了。
不过，他家老板也是有炫耀的资本。
眼看着后面的人越来越多，几百双眼睛都能把他们的车给戳穿了，秘书放在方向盘上的手都有些不稳了。
幸好，赵年注意到了这种状况，他似无意间看了眼窗外，“开快点，趁他们之前开到目的地。”
“好，”秘书要的就是他这句话，踩下油门。
所谓的目的地，也不过是离着住宿楼二十米开外的地方。
方一停车，一双崭亮的皮鞋伸了出来，接着是黑色西裤，一丝不苟的西装，到了最后，赵年严肃的脸也见了光。
他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西装，伸手拍了下秘书的肩膀，“今天给你加工资，在这等着。”
“啊？”秘书挠头，直到那一群人涌了过来，几百张嘴噼里啪啦，被口水喷了一脸的时候，秘书才明白为什么加工资，他的钱都是他用生命换来的。
城关村二十四小时超市里，
说是超市，只是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商店而已。油盐酱醋茶，牙膏牙刷洗发水肥皂等各种生活用品，挨挨挤挤地挤在货柜上。
柜子与柜子之间的过道，稍微两人一碰到就过不去了，所以为了避免东西摔碎什么的，里面是一件易碎的东西也没有。
毕竟城关村就这么一个超市，所以即使小，为了防止有人偷盗，里面还有一个老板，两个售货员在工作，其中一个就是赵母。
今天另一个售货员还没来，赵母一个人就搬了好几趟易拉罐式的啤酒，直到后面连腰也直不起来了，她半躬着身子，双手撑在货架上，疲惫的脸上满是隐忍。
不过想到他儿子估计这几天就要回来了，她就能多给他儿子一些钱了，她咬了咬牙站起身子，搬东西能多得二十块钱，想到这里，她又有力气了。
“赵家婶子，你儿子都开着车回来了，你怎么还在这里呢？”另一个售货员偷懒在包子铺准备慢吞吞地吃完包子才过来的，没想到就看见了赵年开车回来那一幕。吓得她连包子也不吃了，拔腿就跑回了超市，如今还是气喘吁吁的。
“什么？我家年子回来了？”赵母刚搬起来的箱子又放了回去，“你见着了？真是我家年子？”
“哎呀，我眼睛又不瞎，怎么会看错呢，”售货员说完后忽然反应过来，她说话的语气不能再这样了，至少是对赵母。
于是她眼珠子转了转，看到赵母脚下的几箱啤酒，哎呦了一声，拍了下大腿:“赵家婶子，这些活计我帮你干就成了，你还是先回去看看年子吧，估计在家等着你呢。”
赵母听见这话，被汗水打湿的脸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，她双手下意识地在超市围裙上上蹭了蹭灰，刚想解开围裙带子，想到自己还没下班，她又收回了手:“不用，这些我能搬，回来了就好，诶！可总算是回来了。我还是先把这些活计干完了，早点下班。”
一听见儿子回来了赵母更有力气了。
售货员目瞪口呆地拦下了她，“婶子，你儿子都开着车回来了，你还不回去享福呢？”
“享福，享什么福，我把这几箱搬完老板这个月就发工资了。”赵母从来没坐过轿车，所以她压根不知道开车跟骑摩托车有什么区别。
她顶多是以为他儿赚钱了骑了个摩托车回来，从没有摩托车，到有摩托车，她还是觉得她儿子很厉害的。
“对了，你以后要是想坐我儿子的摩托车，跟我说一声，我让我儿子载你坐一趟。”赵母咬牙搬起一箱啤酒，十分大方地说道。
最好再让他儿子载着她在整个城关村溜一遍，让那些说她儿子只能当混子的人都好好看看，谁家混子能买得起摩托车的，至少在城关村，她没见着一个。
所以说，记仇的性子，即使隔了肚皮，还是照样遗传的。
“？？？”
售货员石化，“婶子，你家年子开的不是摩托车，是轿车。”
“啥？你说啥嘞？”赵母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搬着一箱啤酒没迈开脚，就这么停在那里。
“我说，你儿子开的是轿车，不是摩托车，”谁家摩托车是四个轮的……
嘭！
售货员表情龟裂。
而赵母已经匆匆忙忙跑出去了。
一路上，赵母都接收到了其它人怪异的目光，她从开始欣喜，到有些不安，心想她儿子不会是警-车送回来的吧，她看过那个车，就是四个轮子的。
赵母不由地加快了脚步。
等到了她家楼下，已经乌央央一大片的人了，“让开让看，我家年子呢？”
有人被赵母推了一下，刚想骂人，一回头看见是赵母，脸色顿时一变，顿时笑呵呵地腆着脸道:“赵家婶子，你回来了，你家年子可真厉害，是大轿车送回来的。”
“诶！大家让一让啊，赵家婶子回来了，你们让一让啊！”见人家急着挤进去，男人顿时开始吆喝起来，对着别人跟赵母完全不是一副面孔。
所以有钱能使鬼推磨，这话在哪个阶级哪个时代都很好使。
“哎呀，赵家婶子，回来了啊，你家年子回家里去了呢。”
“赵家婶子，你家儿子真厉害。”
挤进到里面，大家都是一样祝贺来祝贺去的面孔，但心里怎么想，那就不知道了。
于是等赵母挤到车子前，只看到一个长得还行的眼睛男拿着帕子擦正在擦脸，那手劲大得，连皮都快擦下来了。
余光瞥见又有人来了，秘书生无可恋地挡住俊脸，“你们还要问什么，我都已经说了。”
正是因为如此，从赵年的秘书处获取了信息，确定了，这些人变脸才会那么快。
赵母盯着他看了几眼，发现这个人跟他儿子长得不一样，于是她就想凑前到车里面去看。
秘书一把拦住，“这车子几千万，外人不许接近。”
一听这车几千万，众人顿时退后了几步，赵母也吓得退了一步，“我家年子呢？是不是在车里面？”
秘书动作一顿，目光打量着眼前的妇人，隐约还能瞧见跟他老板长得相似的地方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算计起人的时候，眼里的光芒闪得比谁都亮。
于是一副生人勿近的秘书终于站直了身子，换了个笑脸，“伯母，我们老板在里面。”
赵母听到这话，也顾不得后面这些想跟过来看好戏的人了，拔腿就走，这半辈子了，她的心情还没像今天这么上下起伏过。
钥匙插在门上，赵母手有点抖，拧了几下门才打开。
“妈，你回来了？”赵年煮了一壶热水喝，正在客厅里兑冷水喝。
一看见她妈进来了，赵年动作也没停，只是他这幅装扮，挤在这个破旧的小房子里，多少有些格格不入，怪怪的。
赵母目光不落痕迹地打量着他，又怕说多了让他难过，于是她慢悠悠地放下钥匙，走到赵年面前，“年子，你这是？”
“哦，妈，我上次出门前不是告诉了吗？回来我就接你去住别墅去。”赵年慢吞吞喝了一口水，觉得有点热，又往里面兑了点冷水。
咯噔
巨大的惊喜砸到头顶，赵母懵了，她虽希望过她儿子能赚着钱，但怎么也没想到她儿子赚的钱已经能把别墅都买起来了。
而且，惊喜是来得那么快。
赵母抖着手扶着桌沿好半天才碰着凳子坐下来，“年，年子啊，你没骗你妈吧？”
“你是我妈，我能骗你吗？”赵年试到温度正常了，这才咕噜喝了半杯水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几串钥匙来，“这是两串钥匙，我暂时落脚的买了两处，一处是依山傍水，四处都是田园风光，不过花园是建在别墅空出来的阳台上；一幢是附带了花园的别墅，楼顶上有游泳之类的地方，我也没仔细看，秘书经手买的，妈，你看你喜欢哪幢，咱们就搬进去呗。你住里面看着佣人给我煮个饭也行，他们做的都不合我胃口，还有，我衣服也不方便人那些女佣人给我安排，我也没时间打理……”
赵母脑袋里嗡地一声炸响，她儿子说的什么她也没听清，赵年丢过来的钥匙直接让她的手都是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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